〈 府城廣角鏡 〉從五四到六四,民主只能是一場夢?

  • 蔡文立
  • 2019-06-01

 一九0八年,中國在飽受列強侵凌之際,《天津青年》雜誌把眼光放到全世界,問著:中國何時能自己舉辦一次奧運會?二00八年,北京給了答案:花了一百年的時間。一九一九年,慷慨激昂推動著五四運動的知識青年們,心中不斷地吶喊著:中國何時能像英國、美國一般擁有民主?一百年過去了,答案卻沒有出現!

 人類有很多已經過去的一百年,也還會有很多即將到來的一百年;在每一個一百年裡,會有很多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九一九年之後的第一個三十年,中國共產黨擊在大陸建立了政權。「解放」了人民的中共,是以「成立民主聯合政府」號召群眾支持。

 一九四九年中共建政四十週年,北京知識青年舉辦著民主沙龍、在天安門廣場上嘶吼著「民主萬歲」。但是,那一年的六月四日,他們被初衷為「成立民主聯合政府」的中共,派出「解放」人民的解放軍以槍枝掃射、坦克鎮壓,血濺天安門廣場。

 一九一九年之後的七十年,北京知識青年踵繼著他們北京的知識青年老學長爭取民主;一九一九年之後的一百年的五月四日,中共領導人紀念五四運動,卻絕口不提民主。對照起二0一九年之前的七十年,喊著「成立民主聯合政府」的中共,當今的中共也依舊喊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

 問世間,民主為何物?一九一九年爭取著「德謨克拉西」的陳獨秀說,「要擁護德先生,便不得不反對孔教、禮法、貞節、舊倫理、舊政治」,從今天的民主標準來看,他對「德謨克拉西」的觀念是懵懵懂懂的;後來陳獨秀和他的同志們,成立了中國共產黨。即便如此,五四運動對推動民主,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里程碑。

 中共對於擁有「一人一票、票票等值」選舉、憲政體制、三權分立等深厚意涵的民主稱之為「西方式民主」。但是,何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外界看不到一個定義、一個完整的內涵,也沒看到具規範性的操作方法;外界能看到的是,中共政權的憲法寫著大陸的民主集中制要「遵循在中央的統一領導下」,因此中共領導人在紀念五四運動一百週年時,要青年「聽黨話,跟黨走」,也就不足為奇了!

 一九四九年到二0一九年的這七十年之間,大陸並非沒有出現過「一人一票、票票等值」的民主選舉契機。一九九九年元旦的前一天,四川省遂寧市步雲鄉悄然地進行了一場鄉長直選,此次選舉被稱為「中國第一次鄉長直選」。當時,有大陸學者興奮地說,「中國老百姓是需要民主的,也有資格搞民主,而且也能夠搞好民主」。但是,這種直選在大陸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如果說,中國人花了一百年的時間辦了奧運會,某種程度代表某些西方式民主國家對中共政權的接納;那麼,北京奧運之後十年的二0一八年,美國對大陸發動規模空前的貿易戰,某種程度也代表某些西方式民主國家對中共政權的排斥。這,會讓中共更堅拒西方式民主嗎?更何況,英國等國家大搞民粹,讓這些西方式民主國家傷筋動骨,中共更會認為「聽黨話,跟黨走」是正確的民主!

 民主的定義在大陸幾經更迭,大陸許多人也因民主失去了生命。六四民運領袖王丹期待著:「在不久的未來,中國的民主也能『堂堂溪水出前村』」;三十年之後中共建政一百年,王丹期待的民主仍會只是一場夢嗎?

(作者為新聞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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