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理(1961-),臺灣雲林縣人,中國文化大學大陸問題研究所法學碩士,美國世界文化藝術學院榮譽文學博士。曾任屏東師範學院講師,現任臺灣「中國文藝協會」理事、中華民國新詩學會理事,詩人,詩歌評論家;擅長繪畫及攝影,著有詩集,散文、詩歌評論等文學專著41本書(包括在義大利合著的譯詩集4本)。其詩作被翻譯成法語、西班牙語、義大利語、俄語及英語等多種。
2012年人間衛視『知道』節目專訪林明理,播出於第110集「以詩與畫追夢的心─林明理」,2013年獲臺灣第54屆「中國文藝獎章」文學類「詩歌創作獎」。民視新聞『飛越文學地景』播放其四首詩作錄影〈寫給蘭嶼之歌〉、〈歌飛阿里山森林〉、〈白冷圳之戀〉、〈淡水紅毛城之歌〉。她的詩畫被收錄編於山西大學新詩研究所2015年編著《當代著名漢語詩人詩書畫檔案》,畫作百幅存藏於台灣的「國圖」「當代名人手稿典藏系統」;詩作六首被收錄於《雲林縣青少年臺灣文學讀本》,詩歌評論作品被碩士生研究引用數十篇論文,作品包括詩畫、散文與評論散見於海內外學刊及詩刊、報紙等。中國學報刊物包括有《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學報》、《安徽師範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等三十多篇,臺灣的國圖刊物《全國新書資訊月刊》二十六篇,還有在中國大陸的詩刊報紙多達五十種刊物發表,如《天津文學》、《安徽文學》、《香港文學》等。在臺灣《青年日報》、《人間福報》、《秋水詩刊》等海內外刊物發表詩藝與詩歌評論。
在我的求學過程中,我是一個愛追夢的人,而且勇於接受戰。自法學碩士畢業,我南下擔任中山大學資管系國科會的專案助理研究員。之後,我鼓足了勇氣,毅然於1989年報考了東吳大學經濟研究所博士班,雖然是備取第一名,但我還是很感激有此機遇;2008年,繼續努力以赴,獲佛光大學文學博士班初試通過。
之後,雖然順利地在屏東師範學院、高雄海洋技術學院等校任教,但有一股求知的動力,深化著我對文學領域的審美情緒。
記得參加佛光山舉辦的翰林學人的研討會,下山以後,不知不覺寫出第一篇散文《聽雨‧僧廬》。從那以後,陸陸續續寫了四十一本書。也因而接觸到遠自大陸來訪的學者。比如古遠清教授就為我的書序標題裡寫著〈對藝術真締孜孜不倦的求索——評林明理《藝術與自然的融合》〉,山東大學文學院吳開晉教授也為我的書序為〈以詩為文 妙筆探幽〉,莊偉傑教授更寫出一篇名為〈詩情畫意的天籟清音—讀臺灣女詩人林明理詩畫集《夜櫻》〉的評論。
在世界詩人大會上,我曾兩次上台發表英文譯詩朗讀,並於2013年馬來西亞獲得世界詩人大會頒發美國「世界文化藝術學院榮譽文學博士」。
在一次專訪中,研究生王覓就曾問過我一些問題。我是這樣回答的:「真正的詩美,深藏在天地間,至真的關懷之中。寫詩,讓青春記憶甦醒且期待生命的重生。寫作,讓整個人精神都篤定起來了。比起學者這名銜,我更喜歡詩人這頭銜。真正的詩人是可以讓後人牽掛與尊重的。大自然的雨露凝成了詩的精華,詩的天空明澈無比,引人遐思,引人探索,引人沉思。所以,無論是當詩人或是學者,都是相對而言的,是有互助的。」
我曾在2012年人間衛視『知道』節目專訪播出於第110集「以詩與畫追夢的心─林明理」後,翌年,獲台灣第54屆「中國文藝獎章」文學類「詩歌創作獎」的殊榮。前些年,也獲邀於民視『飛越文學地景』播放其四首詩作錄影。其間,陸續在法國巴黎出版法語譯詩集,也有山東大學外語系吳鈞教授、美國非馬博士以及天津大學張智中教授為我翻譯了十多本英譯詩集與詩評,這無疑是對我文學創作的肯定,當然,也提供給讀者更多有益的讀本閱讀與思考。
我出生於臺灣雲林縣小鄉村,童年在農村貧困中長大。父親林木河生前是《中華日報》老股東,肆業於日本早稻田大學法律系三年,因有肺結核,一生多在鄉下教書。父親是我的文學啟蒙老師,他從小教授我做人處世之道,親自給我講文學作品,奠定了我文學創作的基石。
我認為,詩歌與散文最大的不同是,詩歌比較需要更多的想像空間,但散文大多是看到當地的一些風俗,你報導它時,會重視讓你感動的細節。所以喬遷到臺東後,不知不覺就喜歡寫散文,今年六月也出版一本英譯的散文書。
大陸學者古遠清教授曾發表了一篇評價我的文章,題目是《她繞過了東方式學院派泥潭——讀林明理的詩評》,他的結語是:「閱讀林明理的詩評,使人們清晰地看到了臺灣前行代詩人生命中的包容與韌勁,觸摸到了他們生命的脈搏與悠然的神態,也感受到作者向清遠境界飛翔的喜悅之情。」我覺得,寫書評是提高詩學理論修養的好方法。一個詩評家,要保持自己的學術個性。
古人講「言不盡義」、「辭不達意」。有時候一首詩裡,詩人想像的東西如果用字詞表達,每個人欣賞的角度不一樣,讀者就無法理解。配上畫可以讓讀者更好地理解詩。唐代不是有一句話是「詩是有聲的畫,畫是無聲的詩」嗎?我小時候喜歡用塗鴉的方法來畫畫。一次無意間,把一首詩連同畫投給《人間福報》副刊刊登出來。後來創作越來越多,漸漸有了影響。臺灣的「國家圖書館」前任曾淑賢館長將我捐贈的畫作、手稿等收存於資料室,她在感謝函中說:「閣下筆耕不綴,或詩作或散文,或詩評或藝評,成章無數,著作等身,又工水彩、粉彩畫作,或山水或人物,無不深刻精妙,廣為世人所景仰。」這封信,令我十分感動,對我鼓勵很大。
詩歌比較注重想像,要精緻、精煉,要用簡樸的文字,慢慢詮釋裡面的意境。可是散文詩有一些地方涉及到很多畫面,你要精簡就無法概括全部的風俗或民情,所以散文詩比較重視抒情的畫面,要用優美的辭藻的寫景。
我覺得詩美,它是形式上的,它的美是以人的心理去體驗的。一首好詩源於讀者心裡的震動,當一個意境昇華為一個情景,交融成一個畫面時,是一首詩美的景致。常常寫詩,可以豐富自己的想像力,提升美感觀念。但要從詩歌中找到很深奧的哲理是不太容易的。詩,確實能夠讓人有所感動、有所奮進,甚至有重生之感。詩歌最精髓的部分,就像清澈的水一樣,讓人去吸收,去感動她心靈最深處的東西,這才是詩歌讓人感動的內涵。
我喜歡的女詩人有中國的冰心、美國的艾蜜莉·狄金森和臺灣的席慕蓉。我寫過艾蜜莉·狄金森的詩評,在《真樸的睿智——狄金森詩歌研究述評》一文中這樣評價她:「她的詩句滲透了狄金森自己個性的傾向,情感色彩與主觀的想望,每一句都從心底湧出,且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作者孤寂的情緒。」
孤獨是一個人自己心裡面一個沒有人能夠理解的很深沉的意識,很想用言語跟別人表達,卻不知道如何表達。寫詩,好像是唯一的宣洩自己壓抑情感的一個出口,而且是勸慰自己心靈的一個力量。它可以宣洩一時的孤獨,獲得一時的快樂。另外,孤獨對詩人也不是一件壞事,他可以靜心思考人生社會,靜心寫作。
孤獨,是詩人之本性,無可厚非。詩人應更珍愛自己羽毛,期待展翅飛翔。自古以來,偉大的詩人都是謙遜悲憫且孤獨的。簡樸,是真實的美。詩美意識是形而上的藝術直覺,是以人的心靈去體驗到的一種本原。一首好詩源自於作者心靈深處的震動。當意境昇華為情景交融的畫面時,是詩美的極致。
意象的視覺刺激如極強,當然會使人過目難忘,而聽覺形式使人如聞其聲,甚至如見其形。這都得是高超的藝術才能營造出的美感,應該說,人的聽、味、視、觸等感覺是相隔絕的,但他們也可以互相溝通與影響。所以,沒有誰比誰重要的問題。
意象的產生,有時是因受某一具體物象的啟示和觸動,引起詩意的湧動。有的是因意生象,或以意取象。總之,當詩人主觀情志的內在感情表現時,詩的意象就出來了。
詩,重意象,若失去想像力,就難成好詩。散文,重修辭優美、新穎及敘事性。小說,重情節及張力。唯一共同點,是沒有感情融入,難以成佳作。詩,更是語言藝術的極致表現,不應如小說的浮誇或虛構,也不應如散文般潤飾文字,而是呈現如水般純淨的氣質,追求臻於寧靜致美。
最後,我希望自己在寫作中能保持平常心,更積極向上,邁向文學殿堂。
——寫於2026/6/12

名家推介
*中國文藝學會理事長綠蒂先生曾在《秋水詩刊》寫下對作家林明理這樣的評語:
認識林明理已逾十三年了。當年她因病,提早從大學教職轉為專職寫作時,猶如詩壇萌發的新芽,能詩能畫。時至今日,她努力開闢,在海內外各種詩的園地耕耘,用清淨的心、彩繪的筆,在寫她生命的記事、旅遊遐思,或閱讀詩集的評論,娓娓道來,不刻意晦澀深奧,也未流於淺俗,筆端所觸,如霜天下一朵綻放的白梅,讓人很容易就融入她敘述的美景與希望。而詩歌評論的文筆更是精闢而優雅,深獲海內外一致的讚許。
*北京大學秦立彥教授曾於2021年12月17日寫下對作家林明理這樣的評語:
從《山楂樹》到《諦聽》,作者的畫作更加空靈清透,構圖變得更簡單,藍色更多地出現。《諦聽》詩畫結合,相得益彰。
詩作總體調子偏暖,明亮,平和,追求美好與智慧,沒有現代詩中常見的諷刺、黑暗、悲觀,顯出清澈而堅定的信念。其中很難得的是寫給朋友的詩作,能看出作者非常看重友情,是克服了當代典型孤獨心態的人,因為作者相信「在孤獨之中仍有真正的友誼」(124頁)。其中《致摯友非馬》(106頁)真摯動人,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林明理博士所畫的動物可愛,浪漫而秀雅。若干首寫動物的詩中,動物常處在生態的危險之中,作者對它們表達了深刻的悲憫。比如《企鵝的悲歌》(44)尖銳地寫出了企鵝的困境。《弗羅裡達山獅》(190頁)從山獅視角來寫,充滿荒野的氣氛,有戲劇性和張力。第80幅所繪的金雕自由自在,展翅翱翔;詩作《金雕》(220頁)從金雕和鷹獵人的兩個角度去寫,兩個角度都有開闊的視野,是一篇傑作。《大熊貓》(224頁)一詩中,熊貓「彷佛夢見了奇異的珍寶」,從中見出作者對動物的溫情。
林明理博士注重詩歌的音樂性,其詩作常有如歌的氣質。我尤其喜歡《安義的春天》(252頁)開篇和結尾的歌一般的句子:「金花開了/老村醒著/遠方的雲呵/你思念的是什麼」。
作者有細膩的目光,尤其是詩中的自然意象相當美麗。我一邊閱讀,一邊做筆記,錄下了許多新奇的句子,常常是比喻或擬人的修辭。願林明理博士在詩畫領域繼續耕作,使世人得享其更多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