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飛地留言/鯨語

■謝予騰

夜晚,獨自完食冷盤的小烏賊
覺得自己
是頭進化未完全的抹香鯨。

如此狼狽的樣子,要怎麼答覆?發自深海
更底處的回音。

當過多的藤壺攀附並阻檔在湧浪與洋流的交界
最純粹也最容易損害的
是比黑潮,更清澈的期待。

追補的漁人,仍守在冰冠
不停消融的年代裡。

冷盤的軟體動物,咀嚼不順的情緒
像自己擁有的那條演化無力
又難以作動的尾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