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學園〉不停尋找你

台南市港明高中五年十班 ◎張哲昕

一個孤寂的夜晚,我在一條既昏暗又窄小的道路上奔馳,不知奔馳了多久也未曾有停下的念頭,只為了找你,或被你找到。

不同的臉孔,但心跳同步,使用同一套細胞;擁有不同心靈,但同樣渺小。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你,是在國小放寒假時,我被父母載去爺爺奶奶家玩,那時舅公帶著遠從美國而來、素未謀面的表姊妹前來拜訪,害羞的我隨便找了個藉口走進廁所,關起門後便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外頭冷冽的寒風颯颯作響,此時的我卻十分燥熱,不停的在廁所的小空間裡兜轉,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分明廁所裡只有我一個人,但聲音傳來的方向卻在洗手台附近。我小心翼翼的察看,眼前卻無其他人,抬起頭來看著鏡子,你出現了!我十分驚訝的瞪大眼睛,而你只是微微笑的走出鏡子,並示意我打開一扇門進入暗房,我沒有多想便走進去,而你在門外悄悄上了鎖,我能清楚知道你的一舉一動,也能和你對話。但大家看見的是你,不是我。你走出廁所,滿臉笑容的坐到沙發上,對於長輩們的問話,若是我,必定會害羞不敢開口,但你卻十分熱情外放,對答如流。看著你如此厲害,我便安心在暗房裡入睡。

直到上了高中的某個夜晚,你又再次出現在我眼前,你的內心是如此疼痛。雖然在暗房裡生活的我看得見你身上發生什麼事了,卻沒想過在國中時被稱為社交達人的你,竟然會因為一個女生而哭泣。我不知所措地被你推出門外,只見你把門關上,無論我怎麼用力都打不開。

我還是不太敢面對那些彷彿熟悉卻又不曾認識的臉孔,如機器人般拘謹地微笑、應對,心裡盼望著你的出現。我覺得遇見你是生命中最好的安排,我內向不擅外交,而你熱情奔放卻意外脆弱。少了你,像全部的回憶都已被你拋棄,所以此刻我不會太在意感情,但我知道自己需要你的熱情。

在一條昏暗的道路上,我們一個想忘記、想要逃離;一個卻於心裡遙望著對。你因受傷而封閉,而不擅交際的我拙於安慰,只能無時無刻不停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