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馬年好

■久彌

又是新春了,但「丙午」馬年,據各種天運,命理說法,都是將有天災人禍的「赤馬紅羊」不吉之年,因為隨之而來的是「丁未」羊年,丙丁都屬火,火太旺之故。最常被引用以為佐證的歷史事件、是徽、欽二帝被俘北宋的滅亡。可問題是南宋陸秀夫背負帝昺投海而死,趙宋整體滅亡豈不更慘,又是甚麼大凶年!筆者不懂那些大道理,但覺地球這麼大,要找幾個事件來配合曆數,應也不是那麼難。即今而言,不必等到馬年,對委內瑞拉和馬杜洛來說,今年已是大凶了,對加薩的巴勒斯坦人,和烏克蘭人已大凶多年了;自然界冷暖極端失調,水火肆虐也不遑多讓。

而從有馬的成語來看,則好像都是蠻正向的。首先「一馬當先」這種勇往直前的精神,正是年輕人,不論在任何領域都可以之自勉的,尤其在創新方面,去年在AI和半導體方面,已有不少年輕人達到突破的驚人成就,祝願他們「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再接再厲更上層樓。

「馬到成功」則是壯年人事業成功的期許,並希望在克服困難,成功後,能邁入「一馬平川」的坦途。

「老馬識途」雖是出自春秋戰國時,齊桓公征伐孤竹國,歸途迷路。管仲以老馬能認路,就讓幾匹老馬引領,大軍隨後,而找到了回家的路的故事。但此後已引伸為藉「老馬識途」的過來人經驗,幫助後來者少走些彎路,減少些磕磕碰碰,即使在科技方面,也可為創新作些鋪墊,所以年長者不論退休與否,仍是能對社會作出貢獻,而不必妄自菲薄。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是曹操自勉的詩。但我們這種已退休的普通人,雖不是「老驥伏櫪,」也不一定要志在千里,但在無職業壓力下,繼續做自己喜好的事,仍是可行的,如我們喜好寫雜文的人,實沒必要到了某種年齡,就要做封筆之舉。同時也可試做些早年有心,但無暇去做的事,或向年輕人學點新科技的東西,甚或把它們合併利用到自己喜歡的事,那樣的老驥,即使沒有曹操說的「養怡之福,可得永年」也會有桑榆霞滿天的豐富生活。

從另一面看,人生沒有不「馬失前蹄」的時候,沒有失誤、不遇失敗,也許就沒有吸取經驗作更大改進的機會。這正是家喻戶曉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峰迴路轉,可能發現更好契機,而取得更大成功。

最近無意間發現1月31日竟是國際斑馬日,為的是提醒人們關注和保護斑馬,因為斑馬皮毛條紋美麗,牠們啃食菲洲大草原上的硬草,可讓其它植物有生長空間,並給獅子,鬣狗等肉食動物、提供食物,維持了當地的生態平衡。

可是從我的偏見觀點來看,牠們的功勞,是遠不如數千年來,幫助人類造就文明.立下「汗馬功勞」、但沒有美麗條紋的普通馬。而竟沒有國際普通馬日來提醒一下,我是要為普通馬抱不平了。

話說回來,也別忘了為社會默默付出,沒有美麗條紋的普羅大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