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市安平國中二年十二班 ◎楊芮寧
盛夏知了正鳴,風過林梢,一層層交疊的綠葉成蔭地籠罩我的全身,薰風襲來,捎來絲絲可貴清涼。然而我全然無心於欣賞美景,只愣愣望著遠方那處田野,好似有名辛勤的老農人戴著頂笠,正不斷用手背擦拭著額前滴落的汗水。
那片田野成了乾枯的荒地,正午的豔陽教人目眩神迷,恍忽間我又想起與阿祖的種種往事。阿祖與我並無血緣的聯繫,他是我奶奶的乾爹,我們本應不該有交集,但阿祖卻愛屋及烏地待我如親生子孫,每當我回到屏東的奶奶家,總是又吵又鬧地要求著她去找阿祖玩,我們時常相約在一間典雅的咖啡廳吃鬆餅、打撲克。阿祖行動不便,但出於疼愛曾孫女的心,依舊會騎著橘色老舊的摩托車,慢吞吞地載我到公園河畔晃悠,雖然摩托車老舊脫漆,但卻是我最甜美豐滿的記憶。
阿祖是一名勤勞的老農人,老人家起得早,雞未啼、天未亮便著急著去照顧田園,而我總是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然後在田園邊池塘撥水、賞魚、嬉戲蓮葉間。我本以為美好的日子會持續永久,卻在前年回到屏東時,聽到阿祖的惡耗,頓覺如五雷轟頂,我哭求奶奶再帶我去看看阿祖家,阿祖沒有家人,就連喪禮也是奶奶張羅。當我來到阿祖墓前,原來想說的話全忘得一乾二淨,潸然淚下,大腦一片空白,親近之人離世的悲痛,是阿祖第一次讓我體會到。
阿祖已離開二年了,我依然會想起與阿祖的快樂時光,每當這時,總會出門到附近晃晃走走,感受如當年一般清爽的風,像是又回到了童年、吹著如坐在阿祖後座伴著蟬鳴的南風。偶然看見鮮花旁盎然生長的嫩草,他們不消失,只消長,正如我和阿祖的緣分與羈絆永遠相依。帶著這份思念,與當年的微風,伴隨我一同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