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冰箱與磁貼

■簡玲

 

 

 

我只是安靜地活著,注定規矩方正的一生,從未奢望離家。我只是豐腴的擺放餘生,昨天的餘味今天的口腹明天的食糧。我只是女主人冷戰熱戰的彈藥庫,一件件退去一件件增添,堆疊如飢似渴的憂心。

 

直到有天,女主人走過的路都成為我身體一部份,違反我一成不變的規矩。

 

深邃的全知之眼婉轉試探,人骨教堂遠道而來,大衛炫示力與美,含蓄隱喻假面的漂浮,米羅的星月到盡執念,梵谷一路開放鳶尾,跳舞的房子與我相擁而舞。這些鮮明的孤品,展開地標,我未曾抵達的他方,跟著蒙娜麗莎微笑。

 

摘下狹隘面具,每個遠方在眼前,一幅世界活在我的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