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耒
近來乘著新年開始的氣勢,總有股想學習什麼的衝動,剛好在過去大學的信箱中收到了語言中心開課的訊息,於是報名了我有興趣的外語課程。
畢業時隔多年再次重返校園,懷抱著期待的心情,我騎著過去大學時期的腳踏車在夜間騎回學校上課。平日晚上都是在家中工作,甚少在夜晚出門,為了安全,我在已經滿是鏽跡的腳踏車尾上裝了父親買的穿戴式車燈。
騎著陪伴我度過多年求學歲月的腳踏車再次踏上返校的旅途,在城市車水馬龍中拖曳著閃爍的尾燈,心裡感到安心踏實,知道裝上了車燈後,來車將會很清晰地看見我,在夜晚安全不少。這麼想的同時,我想起了螢火蟲,螢火蟲的尾部會閃爍,是為了釋放訊號,得以和同類求偶、溝通。我想,這不就是此刻的我嗎?為了和同類溝通表達:「這裡有一台腳踏車,請留意」,這樣的意涵。
心裡有了這樣的想法,我不禁被自己逗樂了,閃爍著尾燈滑進校園裡,將車子停在熟悉的車格間。再次重返校園,生出不同的逸趣,感覺做學生是多?幸福呀,我放空頭腦,將工作的瑣事暫時放下。我彷彿回到了幼年時學英文的時候,彼時在補習班老師們總有各種不同的活動,可以玩好玩的遊戲,有特殊的外國節日時,老師也會帶著我們一起過節。
講台上幽默的老師就像一位朋友般跟我們聊著異國的故事,還有她到外國留學時發生的種種趣事。台下的學生有大學生、社會人士也有退休人士,因為都是真的有意願學習外文才主動報名的,而不是被強制學習,大家都非常認真,整體的氣氛也很好,同學們和老師相談甚歡,互相交換著彼此的經歷,歡聲笑語。
因為是夜間課程,當下課時,校園裡已經渺無人煙,我又裝上車燈,沿著過去路過上千次的道路出校園。夜晚的城市,眼見都是燈火,仿若無數螢火蟲在發光。到處都是信號,有方向燈、紅路燈、招牌、攬客的計程車……各自表達自己的信號,在這個夜晚,騎著腳踏車的我穿越開著大燈的汽機車,我彷彿化作一隻小小的螢火蟲,在整座充滿螢火的都市森林裡,快樂地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