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田長霖 坐上美國一流大學校長寶座(下)

■六月

初試啼聲

一九八三年田長霖擔任柏克萊加大研究副校長,名稱響亮,但權力不大,田長霖做了兩年,有職無權,他於是辭職回系裡繼續從事他喜好的教學研究工作。

一九八八年他前往爾灣加大擔任執行副校長。田長霖接任後就期許自己要有一番新的作為。初到爾灣加大,田長霖面臨的新挑戰,就是發現學校缺乏完善的學術規劃。他於是提出三個重要步驟,首先,制定學校整個學術發展的前景與方向;二是進行基礎建設計劃,也就是根據學術的方向增建物理、藝術及音樂大樓等;三是做預算規劃,進行募款實務等。

田長霖也發現有許多高等學府因為不了解學術至上的重要,經常本末倒置,先四處募款再建造大樓,最後才決定要成立某種名目的研究中心。田長霖除了落實學術前景規劃,讓募款更順利,還特地把住家遷到學校附近,以方便與教授學生進行溝通,與師生們打成一片。不過兩年,他就成為校內深受歡迎與好評的行政主管,連新聞媒體也公開支持與讚揚他。

 

邁向校長之路

由於在爾灣加大擔任執行副校長聲譽卓著,這也成為他更上一層樓,能在一九九0年柏克萊加大二五八名校長候選人中脫穎而出的重要轉捩點。一九九0年七月二日田長霖在就職的記者會上,提綱挈領說明他治校的四個理念:(一)致力維持柏克萊加大在師資和學術上的傑出地位。(二)致力于包括學生和教師以及課程的校園多元化。(三)加強大學部,特別是低年級學生的教學。(四)發展柏克萊加大對柏克萊市、加州、全美以至全世界的交流。 他特別強調:「柏克萊加大不是一所地方學校,它是一所全國性、甚至世界性的大學。柏克萊加大有責任繼續保持其學術上的領先地位。」

田長霖由於受過中西文化薰陶,所以他在治校時不僅表現出智能過人,他的人性化管理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他每天花幾個小時深入校園與師生員工們交流,每年新生註冊那天,他總是與行政人員一起穿上特製的「歡迎周」恤衫歡迎新生入學,與學生握手交談,這種親切作風深得師生的讚揚與感念。田長霖自稱是工作狂,他擔任校長七年僅僅休過一次假,他最喜歡的就是與學生們在一起切磋學問,在言談間幫助他們提升生命價值觀。

田長霖的治校理念簡言之就是要讓柏克萊加大「多元而卓越」,學生不分種族都有受教的權利,在一九八0年初,三分之二的柏克萊大學部學生是白人。一九九二年七月新生入學時,亞洲人超過了白人,這是歐洲裔學生首度成為非多數族群。

一九九四年美國國家研究委員會評鑑柏克萊加大為全美最優秀研究大學,是年有一位教授獲得諾貝爾獎;一九九五年柏克萊加大研究所被評為世界第一;博士班的課程奪全美國冠軍;一九九六年柏克萊加大再度名列全國研究大學第一名。知名雜誌《變》(Change)都稱讚說:「不論你從任何角度來看這份報告的數字,柏克萊加大的排名都是非常高的」。柏克萊加大果真是既多元又卓越,田長霖辦到了。

 

募款高手

由於聯邦政府對教育的撥款逐年減少,募款也是美國大學校長重要的任務之一,田長霖的募款能力也可說是他能在眾多校長角逐者中雀屏中選的關鍵所在。

田長霖堅持籌募資金一定要與學校的文化建設同步進行,先要有周詳計劃,實施時間表,更不能違背捐款人的意願。在募款時,田長霖深具創意,他會想出讓募款對象捐錢的名目與理由,說出足以讓對方信服的道理而後心甘情願地掏出錢來。他這份真誠讓他無往不利,甚至在出訪旅途中,也能在飛機上從鄰座素昧平生的企業家身上募到上百萬美金的款子,蔚為奇譚。由於他的長袖擅舞,還因此博得一個「籌款明星」的封號。

田長霖在七年任期內為柏克萊加大籌募到約九億美元的款項,名列全美公私立大學首位,也創下了歷史最高記錄。

 

激流勇退

一九九七年,田長霖選擇激流勇退,他認為學校已處于歷史性的高點,他對未來沒有什麼特別計劃,只希望能回到教學和研究工作,並多花些時間陪伴家人。田長霖感性的說加大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的妻子劉棣華,還有三個孩子,他們都在這裡長大,並從柏克萊加大畢業,他們永遠都是柏克萊加大的一分子。

在包括柯林頓總統及無數學政經界的頭面人物以及數萬加大師生的祝福聲中,田長霖漂亮轉身,?下校長一職,繼續在學術界做出世人有目共睹的巨大貢獻。二00二年田長霖因腦部病變與世長辭,得年六十七歲。這年中國科學院將國際編號為三六四三號小行星命名為「田長霖星」,香港政府則授予大紫荊勛章。

田長霖雖已駕鶴西去,他的成就卻會隨著閃爍在天際間的田長霖星,永遠輝映在加大人心中不會幻滅。

 

註:田長霖的座右銘:「危機就是轉機」,「真誠待人,勤奮作事。」

參考書目:維基百科、劉曉莉著《田長霖的柏克利之路》、飛翼著《田長霖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