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書恩
靜靜地,我預支了疼痛── 當暮色浸透紗簾的時刻 在尚未被鐵器吻過的皮膚上 先有了鏽的印記
他們說:血要有傷口的形狀 才能被命名為血 但我已用整片黑夜 摺疊出精確的創面──
那時,月光尚未 將碎玻璃撒滿走廊 我已用腳步聲 拼湊了所有可能的重音
這並非預言,只是 記憶選擇了相反的時態: 當你說「會痛」,其實 痛早已在話語裡結痂
當我們練習失去,像練習 一種過早的哀悼 在繩索勒進脖頸之前 氣管已先學會了窒息
現在我攤開手掌── 紋路間有未來的鑿痕 多麼奇異:當真實的鮮血湧出 竟像是遲來的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