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市慈濟高中三年知足班 ◎吳叡宸
每早起床,感到空氣從鼻腔進入緩慢起伏的肺中,最後順著原來的路徑離開身體,身在此處的我們習以為常,可幾千公里外,處於戰火中的老弱婦嬬們卻對此歡喜不已,諷刺的是,在我們心中成為生存的潛意識的舉動,卻是生命受到威脅的最大的安慰。
齊物論中,人的生死,可說是泰山以為輕,蜉蝣以為重。古之王侯將相,今安在?不過黃土一杯罷了。生命是對等的,因為每個人都有每天二十四小時的心跳,卻也不公平,因為大大小小的意外,讓生活中充滿了變數,所以有長短之分。為了活得更久、更好,科技、醫療、社會制度接二連三的出現,時間、度量衡、宇宙定律逐漸被我們所定義,可是面對生與死的因果,人類一敗塗地,到頭來發現,所做所為不敵命運的隨手一筆,生命的重量又如何去判定是輕是重?
放眼戰火連綿、災亂頻繁的地區,人命的價值比不過一顆穿心而過的子彈,遺體的位置是在倒塌的建築物下,連尋找妥善安放的機會都沒有,心臟的跳動更像是因為自己敲響喪鐘面倒數時,這是何等的絕望?
可就是這樣,那些身在猶如地獄般環境的人們卻始終沒有放棄,即使外面的炮火震耳欲聾,防空洞裡的朗朗讀書聲可是不絕於耳,鑽入身體的彈片讓手臂血流成河,可那迷離的眼睛還是不肯閉上。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有生命的地方就有無限可能!一顆細胞進化出一個文明世界,本就是數百億分之一的奇蹟,何懼向死亡爭取九死一生的機會?
世上沒有絕望的處境,只有對處境絕望的人,愚公讓我們知道擁有移山填海之力,螢火蟲展現生命有如日之光,我們沒辦法心想事成,但促成了生生不息,更有了萬物生靈,何以為因,命當如此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