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桂花飄香入夢來

■喬加林

下班回家,剛進屋裡,就看見茶几上擺放著一小撮細碎的桂花。女兒見我回來,立即從書房裡跑出來告訴我:「爸爸,你有沒有發現社區裡的好多桂花樹都開花了?這是我在樓下採摘來的。」每天上班下班,騎車每天都要來往幾次,樓下那麼多桂花樹,我還真沒有留意已經開花了。

經女兒這麼一提醒,才讓我意識到秋季來已臨,到處花香飄逸。如今在社區、公園、河道兩邊、馬路兩旁桂花樹隨處可見,入秋後,桂花含苞欲放,不甘示弱。路過的行人都會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一口氣,感受一下那種特有的芳香。

吃過晚飯,我和妻子出去散步,我在樓道大門旁仔細端詳桂花樹上的朵朵黃色的小花,那淡黃色的小花,有米粒那麼大,四片小花瓣精緻地開放著,不張揚,卻不比任何美麗的花兒遜色,我又用手把桂花枝葉拉近至鼻子邊聞著,只覺得一股淡淡的伴著一丁點兒甜味的芳香瞬間飄散了過來,我不由得閉上眼,享受桂花的芳香。桂花,素有「葉密千重綠,花開萬點黃」的美稱,入秋後一些植物開始衰敗,有的樹葉已經枯萎開始落葉,但是桂花樹,依然生機盎然,葉子就像塗了蠟似的,墨綠墨綠。一陣清風掠過,綠葉叢中的金花、銀花、發出陣陣幽香。難怪李清照有詩雲:「梅定妒,菊應羞,畫闌開處冠中秋。」真的,在這清秋時節,還有哪種花能與這季節相匹配!

沿著團結河畔,我和妻子一路向西步行,河堤南岸綠化帶中也有好多桂花樹,我們邊走邊看。走在行人散步的橡膠路上,桂花飄香在秋夜景色下,更加令人賞心悅目。桂花樹在茂密的綠化風景帶中,不稍加留意,還真發現不到,但細心的人們就能聞到桂花香氣。不知內情、不懂桂花飄香的人,還以為是空氣中被人為地噴灑過香水。

當我們步行來到廣場公園,樹影婆娑,廣場上的老頭老太在歡快的音樂中整齊劃一跳著心愛的健身操。公園裡正是桂花開得最香、最歡、最迷人的時候,在公園水泥路主幹道的兩旁,那些又高又大的桂花樹上,綴滿了樸素而純潔的桂花,沁人心脾。在路燈和各色霓虹光亮的照射下,一簇簇,一縷縷,一串串的桂花,像金燦燦的小米粒在夜間閃閃發光,桂花釋放出來香味,迷漫在整個公園空氣中,給遊人,情侶增添愛的情調。

瞧,前面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非要媽媽抱著她貼著桂花聞一聞。凡經過桂花樹旁邊,不管是老頭老太還是幾歲的娃娃,無不仰望讚歎,都要靠近嗅一嗅桂花的味道。香味通過鼻孔進入人體腹髒,便會通透全身,啟動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孔……桂花借著一陣陣清風,把輕柔柔的香氣隨風飄來,時有時無,時濃時淡,把人們所有的不快,疲憊,煩惱……都隨著桂花香飄飄、輕柔柔的滋味飄向遠方。這就是「桂子花開,十裡飄香」的奇特功效吧。

桂花飄香時節,路過的人們不折上一枝,總是心癢癢的,大姑娘,小媳婦和孩童總會採摘一些放在家裡,讓滿屋飄香。但摘花的時候,千萬別讓人看見,否則會被人說成是「破壞公物,不愛護花草樹木」。其實折花的人,才是真正愛花的人,她折了花,不會隨意把它丟棄,總是會帶到自己的居所,養在花瓶裡,每日給它換水,有空沒空的時候會看著那花,聞著那香,花存在的價值因此而達到一種極致。

對於桂花,除了愛其形、喜其香,最讓我念念不忘的就是桂花酒了。每年桂花開放時,友人都會親手摘下一朵朵桂花,然後放在白酒裡勾兌成桂花酒儲藏起來。小聚時就會有幸喝上幾口解解饞。

如今的日子總是比想像的要快得多,如白駒過隙,稍縱即逝。每年秋天,一進入社區大門,就能看見秋風中的桂花樹猶如一個孤獨的舞者,在天地這個大舞臺上揮動盈盈水袖,在秋風中展示她曼妙的舞姿……

如今各個社區,公園,馬路兩邊等綠化大多栽種桂花樹。一是觀賞,美化環境,二是吸塵,潔淨空氣,三是寓意,門庭當貴,桂與貴諧音相同。在桂花飄香的季節,每天我都會特意打開窗戶,讓樓下的桂花隨風入室。清晨起床站在窗前,輕輕地嗅一嗅秋天溫馨的空氣和陣陣幽香,在醒腦提神時,清新的香氣就會填滿房間。忽然感覺,這塵世說不出的美好,說不出的愛與溫暖,所有的煩惱在這一刻遁去。

面對滿樹的桂花,整個社區都飄逸著芳香;月兒圓了又缺,社區的桂花還在開著燦爛的小花,清雅的香味在夜風中一波接一波從窗口送進臥室,熟睡的人們把桂花送來的芳香都悄悄裝入了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