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天地之眼

詩‧攝影/蔡富澧

季節為空間的邊界寫下定義

那一方天地之眼

除了自己,他只是凝視

林蔭和雲端以及更高更深的天地

每一步踩踏都是經行

 

這是我離開之後

在很遠的地方回頭時才看懂

精神感應到的

遠比那片天地更廣闊的

不需要果樹就能收割的果實

 

已經很久了那一隻眼

從果實回顧到種子

初生的情懷已經很難追溯

來到這裡都只環繞著周圍的因緣

便以為自己已經擁有

 

本該寂靜的山林

時間的觸手卻從不止息

喧囂的水聲流過比靜更靜的

葉面,天光躺在上頭作夢

一股清涼無語

 

枯水期的瀑布有點驚心

深怕一抖就會斷線

遠來的幸福還是要訴點苦

豐沛潺湲都是天意啊

好惡不必如此分明

 

經冬還綠的生氣

讓葛藤不畏譏讒地攀緣磐石

誰說柔弱勝剛強

彈鼓一弦,千萬種聲婉妙清徹

可愛可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