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音
圖書館配合114年新竹縣世界閱讀日——「出發吧!大冒險家」活動推廣,於館內大廳臨時搭建的電視牆,播放著地方行政首長因應該主題,推薦契合書籍的影片,吸引我駐足停留觀賞。「徒步旅人」、「把人生裝成66升的背包」、「每一次出發都有意義」,三本書籍,經由縣長口吐珠璣,不急不徐、慢條斯理介紹,誘發我的興致,立即於館內開始東尋西覓這三本書。
尋找這三本書的過程,陸續看到「32歲,一家四口用100萬環遊世界」、「我47歲就要死了,但很平靜滿足」、「泡菜與酸梅」等等書籍。每多走幾步,多瞄幾眼,手上就不自覺多了好幾本書。
不侷限書籍類型亦不追求閱讀速度感,樂於享受作者字裡行間欲傳達的意境與情感,才是我的首要。遇到礙於相關背景知識不足,詞彙艱澀、一知半解,還是不減興趣的內容,便會在閱讀過程中,同步查詢資料幫助理解。光是一本書就得花上大把時間閱讀,早已是家常便飯,不足為奇。
真正接觸閱讀,是從小學階段開始,四年級生父母,有餘裕朗讀繪本,領著孩子閱讀,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我想,家中有閱讀習慣的兩位胞姐,是我人生閱讀路上的啟蒙者。
伊索寓言經典「龜兔賽跑」、「北風與太陽」、「放羊的孩子」。格林童話世界「睡美人」、「小紅帽」、「灰姑娘」。中國寓言讀本「揠苗助長」、「守株待兔」、「愚公移山」。民間故事傳奇「白蛇傳」、「虎姑婆」、「后羿射日」。這些故事全是當時大家耳熟能詳,時至今日,也數不清究竟總共有幾個版本了,年齡與我相差三輪的小女,都還在閱讀上述這些歷久不衰之作。
小學時期,我常和母親一同前往市場買菜,母親習慣採買結束後在熟識的茶行坐會兒,喝上幾口好茶,母親的飲茶時間,是我的閱讀時光,我常待書局看完一本書,再使用前往書局前母親給予的零花錢買下那本書。茶行叔父納悶,已經看過,何以又買回?他認為我應該要買尚未看過的書籍才對,我告訴他,因為我回家還要再看,喜歡,真的不會只翻閱一次,這個習慣,延續至今,縱使購入書籍眾多,難以盡都一再翻閱。
現今電子書方便盛行,但我仍然偏好紙本書。夫婿總是不解,不能在圖書館借閱就好?我總是回以,你不懂啦,那不一樣,三言兩語打發,沒有再進一步解釋,那種他不懂的感覺,說,他也不會懂,更甭提他並沒有真的想弄懂,他真正想知道的,是我可以不要買書嗎?僅此而已。針對「到底要不要買書?」始終存在兩派理論。想買的人就買,不想買的人就不要買,莫干涉別人買或不買,並不是所有的事都得爭出個所以然才得以罷休,在宇宙中,有很多事情是沒有所謂的真正的答案。
升上高年級,著迷於軍中鬼故事系列,堅持書不帶回家中,避免引發遐想,也覺得不吉祥,我是農曆七月會把紙娃娃鎖在抽屜裡的孩子。通常利用學校下課十分鐘,每次翻閱個幾頁,就這樣過了好一陣子,隨著閱讀本數漸增,恐懼指數也漸升,最終難以承受這種感受,索性放棄。這類型的書籍同恐怖片般,富有令人又愛又恨的魅力,在你看得很過癮的同時,驚悚也隨之而來,並非人人承受得起。直到與專科同學一起去電影院看「七夜怪談」,返回宿舍後,有好長一段時間,晝夜幻想我床舖下方的衣櫃會有一顆帶髮人頭從裡面鑽出。從那之後,徹底打消念頭,萬分篤定太有畫面感的自己,無法再觸及此類書籍。
國中以後,開始跟隨當時就讀高中的二姐,轉看言情小說。大抵是席娟、左晴文的一系列作品。男主角總是高富帥,女主角則是一貫外表平凡無奇又不起眼,明明擁有豐富內涵,卻總是身處裂勢,這時候男主角便會帥氣登場,挺身而出,來個英雄救美,這般夢幻又浪漫的反轉,令很多少女嚮往,為之瘋狂。從現今最夯的戲劇看來,老掉牙故事受歡迎的程度依然不減,始終坐穩收視王位。還記得,二姐在溫書時間,會利用專業會計課本將小說包覆在內,加以掩飾,當時我很佩服她是怎麼生出這個鬼點子的。某次二姐估計是太過疲累,以致追書半途殺出條瞌睡蟲,見二姐頻頻點頭如搗蒜,母親有疑,便來到她身後一探究竟,結果偽裝被識破,還被罵得超慘,堪比當時被她包覆的那本《六個夢》小說情境,轟轟烈烈啊。
專科時期,我終日浸淫在倪匡先生虛構出來的「衛斯理傳奇」科幻世界,那陣子,幻想曲線飆升,居高不下,時常思索著,細微門縫中,隔著一扇門後的那片空間,路上熙來攘往的人群之中,是否隱藏著許多未知的存在。
回過神來,瞥向桌上一摞書本,我心焦如火。怎麼辦?還有這麼多想看的書,卻是寸金難買寸光陰。巴不得成為住在汗牛充棟藏書閣裡的書蟲,得以不分晝夜、通宵達旦啃書,隨時隨地沉浸於滿屋書香,眾多藏書任意挑選,想啃什麼都行,多悠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