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歲男性凌晨2點頭痛欲裂，頭暈痛欲吐，畏寒且倦怠，快篩A型流感為陰性，服用西藥止痛沒有改善。中醫四診紀錄如下，望診：身材適中；聞診：聲音低靡；問診：頭痛欲裂、伴隨頭暈欲吐、倦怠且畏寒、無咽痛與咳嗽、茹素、大便日行；舌診：『舌淡紅苔厚』；脈診：『右寸澀關尺滑、左關尺浮澀』。中醫六經證型：『少陰太陰寒濕證』。內服處方思維：『解少陰之寒，除太陰之濕』。處方5天，一天3次。3天後回診症狀：頭痛、倦怠且畏寒已痊癒；頭暈緩、肌肉痠痛、咳嗽痰綠與鼻水，再處方2天，服藥2天後回診症狀：痰透明、鼻水、頭暈，處方5天，服藥5天後，上述諸症痊癒。
據統計，台灣慢性頭痛盛行率約3.2%，90%是屬於偏頭痛或緊張型頭痛。一、頭痛評估核心：L.Q.Q.O.P.E.R.A.原則：1.L (Location)部位：例如偏頭痛與叢發性頭痛多為單側；緊張型與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多為雙側；鼻竇炎多在前額或眼後。2.Q(Quality)性質：偏頭痛呈搏動性；緊張型有緊縮壓迫感；叢發性與三叉神經痛呈尖銳刺痛；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則有爆炸性劇痛。3.Q(Quantity)頻率與時間：時間長短差異大，三叉神經痛僅數秒，叢發性數十分鐘，偏頭痛約4-72小時，緊張型可達數天。4.O(Onset mode)發作時機：腦壓上升常在清晨痛；緊張型常在傍晚加重；叢發性常在半夜痛醒。5.P(Precipitating) 誘發因子：特定食物、壓力（偏頭痛）；咀嚼或觸摸臉部（三叉神經痛）。6.E (Exaggerating) 惡化因子：用力、咳嗽、彎腰會加劇（腦壓上升、鼻竇炎）；運動或亮光會加劇（偏頭痛）。7.R(Relieving)緩解因子：休息睡覺（偏頭痛、緊張型）；吸純氧（叢發性）；改變姿勢（腦壓上升）。8.A(Accompanying)伴隨症狀：畏光怕吵、噁心嘔吐（偏頭痛）；流淚流鼻水（叢發性）；頸部僵硬（腦膜炎）；噴射性嘔吐（腦壓上升）。
二、常見良性頭痛特徵速查：偏頭痛：陣發性單/雙側搏動痛，伴隨噁心、畏光，休息可緩解；緊張型頭痛：雙側緊繃脹痛，常因壓力疲勞引起，傍晚易發作；叢發性頭痛：好發於男性，單側眼眶周圍劇烈鑽痛，常半夜發作，伴隨同側流淚與鼻塞；三叉神經痛：臉部（如下頷）瞬間電擊或刀割痛，洗臉、刷牙或咀嚼易誘發。
多數頭痛屬良性，但若出現以下症狀，需立即安排影像(CT/MRI)或腰椎穿刺檢查：突發嚴重的「爆炸性頭痛」(疑似蜘蛛網膜下腔出血)；伴隨發燒、頸部僵硬、意識改變或癲癇發作；伴隨局部神經學異常(如偏癱、瞳孔不等大)或視乳頭水腫；頭痛會因為咳嗽、用力解便、運動或彎腰而明顯加劇；伴隨無噁心感的「噴射性嘔吐」；50歲以後才初次發生的頭痛，或原本的頭痛型態突然改變變嚴重；頭部外傷後發生的嚴重頭痛，或癌症/愛滋病患者出現的頭痛 。
中醫常根據頭痛的位置、病因與症狀特徵來辨證。後腦勺痛（連及項背）：太陽經頭痛(頭痛連著脖子、肩膀僵硬，怕風、怕冷)；前額痛（連及眉棱骨）：陽明經頭痛(前額部疼痛，可能伴有便秘、口渴、發熱)；兩側太陽穴痛（偏頭痛）：少陽經頭痛(頭痛偏於一側或兩側，伴有口苦、咽乾、目眩、噁心）；頭頂痛（巔頂痛）：厥陰經頭痛(痛在頭頂正中央，常伴有手腳冰冷、嘔吐清稀涎沫）依。「病因」與「症狀特徵」辨證：1.寒飲與胃寒（嘔吐、流口水、頭頂痛）：若頭痛伴隨強烈嘔吐感，且吐出來的是稀水或清涎。2.水氣上逆（宿醉感、口渴、小便不利）若頭痛伴隨口渴但喝水後想吐，或者是宿醉引起的頭痛，感覺腦子裡有水氣撞擊（血管搏動感強）。3.風邪外感（吹風受寒、遊走性疼痛）：若因吹風受寒引起，疼痛位置不固定，或如「頭風」般時作時止。4.瘀血阻滯（刺痛、固定點痛、外傷後）：若頭痛像針刺一樣，痛點固定不移，或有頭部外傷史、月經不順。5.肝陽上亢与高血壓（頭暈、肩頸硬、易怒）：若頭痛伴隨高血壓、面紅耳赤、頭暈、脖子僵硬、情緒急躁。6.痰濁上蒙（頭重如裹、昏沈）：若覺得頭重重的，昏昏沈沈，伴有胸悶噁心。
我們必須讀懂身體的「錯誤代碼」，真正的維修，是疏通管路、排出積水或是降低過熱，當系統恢復正常運轉，惱人的警報聲自然會解除。
（作者∕台南市銘輝中醫診所醫師蕭銘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