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威
他是逐水草而生的人。自從那年離鄉,去過太多地方,十幾年了生活的意義彷彿就是不停地奔赴下一個地方。
她雖比不上橘樹,但卻從未動過離鄉的念頭。每年中秋她都會做兩碗麵,一碗自個兒吃,另一碗從未有人吃。
每年中秋她都會撥那個號碼,淡淡的問候,長久的沉默。放下電話她開始吃面,另一頭他啃著剩饅頭就著自來水。每次電話她都說做了一桌好菜,他也會吹噓在精緻餐廳吃著什麼。在如今的年代他們不用視頻也不發朋友圈。他們都有些不甘,為了什麼呢?誰又知道。
今年中秋做好麵後,電話卻怎麼也沒人接。她有些慌,悶頭吃起麵和著淚水。突然院子裡的月光變得有點涼,轉身看見男人紅腫的雙眼。他就站在那裡仿佛從未離開。
黃月亮落在窗上,緊緊相擁的影子一夜未眠。幾天後,鎮上,嬋娟是一家新開的麵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