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葉莎 攝影/陳永鑑
我必是睡了幾個春,又幾個冬
最終,把凋零
睡成盛開的那個人
我必是死亡幾回,又誕生幾回
曾經是花也曾為蜂
醒來時,立春已過
發現自己沒有身體
聽見遠方的語音
如河口淙淙
感知花瓣的溫度
花粉的微粒
絲絲縷縷的光線
穿越胸口
最甜的時刻最螫心
最痛的時刻最清醒
最荒涼的季節
記憶最繁盛
我必是將日子
埋得很深,很深
最終,心靈長出根莖的那個人
我必是愛如羽毛
恨如斧錘
能傷己,也能傷人的那個人
春分已過
我在花裡醒來
心念互生
搖曳著卵形的葉片
而回憶是雙重鋸齒
有時鋸斷了
春天遙望的眼神
仍在體內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