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窗外菊花香

■蕙心

伏案於電腦桌前半天時間,我感覺到有些累了,就走到窗前,伸展一下手臂,舒展一下筋骨,眺望一下遠方綠油油的麥田和高速路上來來往住的車輛。突然間,一股清新、幽然的花香進入我的鼻孔,沁入我的心脾,使我頓時感覺到神清氣爽起來。我感知好奇,伸頭向樓下張望,原來是樓下小花園裡的菊花開了,金燦燦的一大片,在這個樹葉調零、百草枯黃的園子裡,顯得格外的炫目耀眼。

樓前原來是一片綠地,裡面還稀稀疏疏地種了幾棵櫻花和石榴。但是疏於管理,地上的青草大都已經枯死了,有人便在這裡種了幾棵菊花。

我是非常喜歡養花的。那時候,老家的院子裡有許多的花盆,每次到親友家串門,看到稀罕的花兒草兒的就想辦法討來兩棵,日久天長,裡面就栽滿了月季、夾竹桃、鳳仙花、看櫻桃之類的,滿滿的一院子,就像個小花園。

我們對於菊花的偏愛,是因為它有著旺盛的生命力,每次從朋友家裡找來,既使是沒有根的花枝,隨隨便便地插進泥土裡,澆上一點水,也能迅速地生根發芽,無須太多的管理,也能長出綠油油的枝葉。菊花是非常的樸實、非常的低調的植物,在萬花叢中,就像一棵默默無聞的小草,從不顯山露水,只知道默默地生長,默默地積蓄著盛開的力量。

轉眼到了秋季,菊花就在技頭和葉柄間長出一顆顆小柿子形狀的花蕾,這些花蕾越來越大,在人們最不經意的時候,悄然綻放。菊花的品種很多,有千頭菊,長得又矮又壯,萌發出很多枝椏,在每個花枝上都開出拇指大的花朵,千萬朵花擠在一起,就像個蓬蓬鬆松的大繡球,或者紅紅地大燈籠;也有的菊花是傲然挺立的,開放的花朵有的像小繡球,像太陽,還有的像長長的蟹爪,真是千姿百態,婀娜嬌豔。菊花的色彩豐富,五彩斑斕的,有的潔白如玉,楚楚動人,像一位冰清玉潔的公主;有的色彩金黃,明黃悅目,就像一位雍榮華貴的皇后;有的粉中帶白,色彩明淨,就像一位樸實無華、清純可愛的淑女;還有的黃中帶紅,橘黃一片,像大富大貴的華麗夫人。那時候,我們還曾經養過一棵綠色菊花,花瓣如絲,根根俏立,色彩翠綠晶瑩,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像一位品質高雅、清新可人的小家碧玉。菊花含有特殊的藥香,揮發出來的味道氣韻清新高雅,恰似一杯雨前的清茶,苦澀後面是淡淡的甘甜和淡淡的清香,讓人回味悠長。

每到霜降時節,寒風乍起,院裡樹葉開始調零了,我們便將菊花搬進房間裡過冬,放在茶几案頭,放在桌下牆角,滿滿當當地擺滿了客廳。窗外冰天雪地,寒氣逼人,屋內溫暖如春,百花齊放,瀰漫著花香,還有那透過門窗射進來的暖暖的陽光,把我們的冬天裝扮得格外的溫馨。

菊花耐寒,性格堅韌,品質高雅,自古以就受到人們的喜歡,和梅、蘭、竹一起被譽為「四君子」,並留下很多膾炙人口的詩詞。東晉詩人陶淵明的「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賦予了菊花超凡脫俗、不與世俗同流合污的君子形象,宋朝大詩人蘇東坡也曾經寫過「荷近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來歌頌菊花堅韌不拔的風骨。

菊花還是一種名貴的中藥,具有有疏散風熱、清熱解毒的功效。每年夏天,我們都會拿出兩朵曬乾的菊花,放進冰糖和枸杞,沖上一杯開水,菊花在水晶杯子裡漸漸地舒展開來,像一位輕輕舞動的少女,隨著茶水漸漸的變黃,並散發出淡淡的花香。菊花茶生津敗火,舒肝明目,輕輕地啜下去,頓覺花香浸透了心肺,舌尖甘甜清爽。菊花還可以和枸杞、大棗熬成稀粥,可以清心養胃,可以做成菊花宴,那味道更是清香撲鼻,味道鮮美。

窗外的菊花開了,嗅著這淡淡的花香,想到這些,我的心也陶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