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四年了,烏克蘭

■楊煉

 

旗幟垂著頭  一大片五顏六色的

麥子  靜默中延伸向天邊

照片上一雙俊俏的眉眼透過冰雪

微笑  黑土地和冷都在抽搐

 

二十一世紀的斷壁殘垣

背對人類  夭折披著說辭

把本不可怕的死亡雕琢得無法忍受

烏克蘭  噩夢再重複仍是零意義

 

除了印證地獄不在腳下  在心裏

一口旋梯盤旋而下的深井

沿途展覽同一簇灰燼

 

尾隨一架嗡嗡響的機器

凍硬透明的冤魂  擠進

望不到盡頭的大豐收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