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麵茶飄香好滋味

■潘憲榮

遊逛鹿港老街,看到「麵茶」專賣店,門口放置有一具麵茶專用壺,懷舊店家飄出淡淡香味,隨緣走入,點了一碗原味麵茶,細細品嚐,牽動諸多童年的回憶。

早年農業社會,物質較為匱乏,想喝到牛乳類產品,談何容易,那時食用麵茶就是最好的替代品,一碗濃稠的麵茶,營養又便宜;不論當正餐或點心,都可帶來飽足感,麵茶在農業社會是非常受歡迎的小吃。

村子裡,每當有廟會、夜市時,賣「麵茶」的小販就會出現;平常偶而也會看到挑擔小販沿街叫賣,老闆除賣麵茶外也會兼售一些傳統酥餅類的點心,麵茶配酥餅,簡單套餐,滿滿幸福味。

當年,很多人會製作麵茶粉,那時,每次母親炒麵茶時,我們小孩子都會圍在鍋灶旁,聞著不時飄出的香味。

母親先用豬油熱鍋然後放入紅蔥頭、爆香,隨後將火調小,再加入麵粉,慢慢炒至麵粉變成黃褐色,此時會飄出特有的麵茶香,放涼後再加入適量炒好的黑芝麻,母親動作不疾不徐,最後放入些許砂糖拌勻,為何糖不能和麵粉一起下鍋炒,後來母親才告訴我們,分開處理糖才不會結成塊狀,生活處處皆學問,仔細觀察、思考才能領略其精髓。

麵茶物美價廉,是一種天然又營養的食品,沒有色素、香精、塑化劑……等問題。小時候,母親偶而會在寒冷的冬夜,準備麵茶讓家人一塊兒享用,那份暖意至今仍縈繞心頭。

記憶中,美好的食物往往牽繫著鄉愁,記得在馬祖服役時,有一年冬天,母親寄來禦寒衣物,包裹裡還放置有一包麵茶,隨附字條寫:「加了不少黑芝麻」,母親知道我喜歡黑芝麻,特別加註,眼前不禁浮現母親炒麵茶的畫面;迫不及待,我沖泡一碗麵茶,細細品嚐這份美味,驀然間,彷彿沖淡幾許鄉愁。

傳統麵茶牽動不少美好的回憶,它是物質匱乏年代的美食,喝一碗麵茶,暖心的滋味,讓人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