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淑苓
是這樣冷的天氣
大家都穿了純白的衣裳
宛如清靜的雪地
或是等待書寫的白紙
太久了,男人的筆
在紙上塗鴉畫符咒讓我們
不得動彈只能緘默
我們用淚用血用白色乳汁
浸透紙背讓字跡模糊不可辨識
(誰還相信男人寫的鬼東西)
撩起思想的裙角跨越邊界
我們來到自己的果園
用散落的雨水餵養大地
為陽光和雲朵安排出場的順序
在樹下鋪展方格子的野餐桌布
採集花果,食用菜蔬和一點點魚肉
最重要的是要開始書寫
枯樹枝 羽毛筆 雕刻刀
毛筆 鉛筆 鋼筆 原子筆
油性 水性 中性……
(你相信嗎,我甚至用過眉筆)
我們敲打鍵盤,手指的點畫就像滑冰一樣流利
以及那雪白大地
冰上飛旋的姿態
(男)人們給出了評語
美麗 優雅 溫柔 狂野 謬怪 奔竄 謎
你再也無法抓住我的形跡
是這樣冷的天氣
大家都穿了純白的衣裳
有一些心事藏在暗袋
而許多話語
已經迫不及待跳出雪白的胸口
像串串的
珍珠
湧動
——記2025年12月27日《繆思的盛宴》新書發表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