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玲
海,是屬於女人的。古老的海浮浮沉沉,浮出三千年前金字塔,浮出濟州島和志摩半島,浮出自己的島嶼。
下海,甘心在自己的海裡翻出浪花。海女呼喚時,它便開成岩礁開成石花開成紅色羽狀天草。與海為伍與海共生,低潮採集,在離島最近的日不落島,浸泡一座海搓洗一座海曬乾一座海,直到金黃色毯地。
海的味道,是屬於女人的。每年夏日,母親從容搬來一座海,煮沸海,凝結海,孩子呼喚,它就開成朵朵果凍。切開紋理,清涼爽口的海,永續此生通透的愛。
我經常佇足瞻望母親的海,此後,我也成了一座女人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