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心瑜
當我站在家裡頂樓,仰望夜空時,往下望是人間燈火盞盞,熒熒閃著煙火氣;往上望是高懸的明月,高貴優雅依然高掛。但注視久了,總覺得其實是月亮在俯視我,只一瞬的目光交會,古往今來,太多思鄉情被高掛在上,願人長久的期望被寄託在明亮上。
月是暖的如故鄉,但我們看到的月永遠只有同一面,在另一面,或許月是黑暗冰冷的,是死的,如回不去的故里,當紅月高掛,似血將掉入地面時,是否又是月亮的人格輪換,只是亮面,被世人凝望的明月是永遠的勝者?只因人們從無有機會看到另一面。而騷人墨客們比月為鹽,擬月如水。將咫尺天涯的具體落實於文字、落實於心中。寄託於詩文中,寄託於觥籌交錯間,不如寄於一顆千百年都長留的存在。盈缺變化不過一月又一月重複。滿月不過幾日,其餘總是西缺一角,東缺一隅的模樣。不過,提起月亮時,總是先浮現滿月的模樣。內心投射是嚮往圓滿的,代表的情感長久生存於寂黑夜空。
人們在意的從來不是暗月或明月,在意的從來是影射的情意,只願那抹情意永遠亮堂,永遠高掛,或許千年前、千年後的人望著也能懂得一份心情,不拘時空的繼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