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
你說,其實你也不太明白自己。
但我總覺得,你特別得近乎透明。
我試過像莫梭那樣,
不帶感情地觀察你。
可是眼前始終隔著一層l’artifice ambigu的濾鏡。
那天我們一起去做 cyanotype。
你說,你一直嘗試,卻總沒有成功。
於是我們一起去找素材。
野花、樹葉、未完成的簡筆畫。
隨性、自然,
就像你本人。
紫外線照落,鐵鹽開始反應。
一起沖洗時,普魯士藍慢慢浮現。
你的期待與歡喜,
讓我一陣眩暈,幾乎像醉酒。
Ruprecht 灰色的純夢境,
最後被普魯士藍顯影。
情緒的。
永恆的。
後來我們一起去郵局,
把那些記憶寄出去。
寄給一千公里之後,未來的我。
筆跡、郵票、郵戳,
還有找零的硬幣。
浪漫或許不是某種能力,
浪漫或許是我們的本性。
我也試過折柳,
想讓你收到我的情愫。
但它可能永遠都只會是一個謎。
C’est en m’?loignant de toi
que je me rapproche le plus de toi.
我始終沒能推開那道窄門。
最後也只能借艾麗莎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