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守孤城

■謝心瑜

當心中燒起狼煙,創作就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用墨當槍,成山的稿紙織成纓穗,載著些抱負,揹著些細膩,守著一座又一座小城。我只是個小卒,卻是想揮刀舞劍,哪怕寒光一閃照見的只有孤影,緊握著槍桿,卻也斬不斷如游絲的焦慮和反覆。

城中百姓議論的是將軍的封狼居胥,天縱奇才的驕傲,而我不過平凡的懷著天下,在月下暢想著當風姿一展天下時,但,我也只是這一方偏僻城中的偏僻存在,冷風吹過,只能裹緊衣裳,數著銀錢想明日的生活。

寫下一篇篇的文稿後,遠方大旗標盪,舉兵進城,一件件的文檔似強褓中嬰兒,慌忙送出到不同農戶手中,送往不同方向奔波。長著薄繭的雙手躊躇,總反覆看了看,想將模樣修到無可挑剔,想將柔軟永遠緊抱,想將嬰兒養成那值得驕傲的奇才,不過,終歸只能站在遠方祈禱著能平安。

那些逃難下誕生的嬰兒們,飢餓中成長,幾個月收到一次回音,卻也不得不狠下心的割捨。若世人能有機會讚頌那長成的嬰兒,我想也是他有了好歸宿,在這塵世中,自我發光。而我也只能繼續顛沛流離的將感觸化成文字,縱使收不到嬰兒與故國的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