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玲
暮年時,他是囚犯。它把他綁在身上,多麼忌恨他不可一世的傲慢啊!這沉重殘酷的刑具,醜惡他的身體,百般折辱他的意志,恨不得釘死他。
它形影不離的背對他,黎明黃昏夜晚,晴天暴風雨,吃喝拉撒睡。剪不斷釐不清的死生邊陲,它俘虜他自由,坐著臥著,躺成一尊石像一株植物,也要他活在當下。
直到呼吸消淡,它終於放手,他放下仇恨,驚愕看清它的面目,一具標記祝福的十字架,揹著晚年殘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