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就出不來了!」
襲人眼眸的沙,沈積一座座古塔。駝載萬年的日曜靜待記憶的商旅途經。塔里木是匹唐織,勾織魚鱗片片的山丘。風線抽絲剝繭,湘繡維吾爾綠洲。
檉柳立成三千經文浮雕的一把胡琴,側身拉響塔克拉瑪干的腰肢。駝鈴,晃搖流動的沙壟:蜂窩狀,羽毛狀,巨龍盤纏的沙海。咒念著,天書般的朝暮顧想。
銀沙刺眼、海市蜃樓蒸籠虛幻,紅沙岩、白石膏,風蝕聖墓山紅白分明的赬霞。和闐、葉城、阿克蘇,若羌、克什、吐魯番,防風固沙帶的蘆葦柵欄,靜置,綿延千里的沙漠公路。
夜的簾幕墨藍絲絨垂墜,祖母綠星軌在穹頂胡旋舞蹈,古老梵音游絲般一縷縷飄散於遠處的不遠處。空氣溢滿乾燥肉桂與藏紅花香,商隊輪軸上運遷的瑪瑙銀飾,月華裡靜靜折射著千年來跟天川借來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