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期中選舉剛結束,川普總統領導的共和黨面臨近數十年來的最大慘敗,不僅丟掉國會參眾兩院的多數席次,更在州長選舉被民主黨輾壓。已成跛鴨總統的川普雖然表示接受選舉結果,願意與民主黨合作,但也提到在未來兩年可能會時常動用「否決權」。不少外媒對他是否真心與對手合作感到懷疑,認為他可能會更推進偏激外交政策,各國都在密切關注,也準備多套預案因應,包括兩岸關係在內的國際局勢更加詭譎。
以現勢來看,美國與中國大陸維持競爭關係是華府跨黨派的共識,但該以何種方式處理雙邊關係就有黨派之別。川普過去兩年多最受爭議之處,就是他改變第一任的強硬姿態,大幅度調整美國傳統的台海立場,甚至不惜凍結例行對台軍售案來討好習近平,完全迴避國會挺台聲音。因此,民主黨掌控的參眾兩院勢必會增加川普對外政策的難度,逼迫他回到美國傳統外交路線。
面對美國期中選舉結果,賴清德政府與中共當局應有截然不同的心情:賴政府頗有豁然開朗的樂觀期待,而北京恐怕會擔心民主黨主導的國會將阻撓川普的和解政策。美國總統獨享外交權,但國會支持台灣的傳統力量並不小,民主黨勢將利用質詢和預算權要求川普政府更重視台灣,並儘速恢復對台軍售案。
平心而論,川普這任期雖然爭取與習近平對話,但並未重傷台美關係根基,至少雙方溝通尚稱順暢,只不過官員往來頻率降低,川普政府官員又多次批評台灣「竊取晶片」,這些負面言論確實對台灣民眾對川普的信任度造成不小衝擊。況且,川普諸多言行令人質疑,他將對台軍售視為與習近平談判的「籌碼」;儘管陸續有國會議員連署敦促川普應正式通知國會軍售案,不過白宮依然漠視延宕軍售案對台海局勢的整體影響。
為避免激怒川普,大多數國家對這次選舉都保持緘默,賴政府也一樣。不過,仍有派駐華府的各國外交官私下透露樂觀態度,認為選舉雖「不會真正改變白宮的外交政策」,但至少「能為外國盟友及夥伴提供精神支持,這很重要」。一位歐洲外交官說得更直白,「即使川普成為跛腳總統,他對共和黨仍有控制力」。
有智庫分析,川普如何在剩餘任期展現其對外意志?國會又將如何施壓?再加上習近平明年底預期順利延任,雙方峰會能否管控大國競爭關係的護欄?將是印太地區和平穩定的重要訊號!
當然,川普還是川普,不見得會因為敗選就向國會低頭,更不代表一定會重回與中共當局強硬對抗的老路。歷經過去兩年多的經貿戰,川普與習近平其實都有鳴金收兵、緩和衝突的默契。只不過,現在傾向民主價值的民主黨掌握國會,必然會對川習兩位領導人帶來極大壓力。更重要的是,民主黨目前還沒有足以挑戰二0二八年總統大選的領袖級人物,光靠國會監督與預算就想完全控制川普,恐怕仍有難度。
台灣或許可喘口氣,靜待川普明年初如何處理與新國會的關係。民主黨普遍支持台灣,但不少台灣連線成員已退休,我國駐美代表處應積極與新任參眾議員交流往來,爭取實質支持,擴大美國政界挺台聲浪。
面對善變難捉摸的川普及華府新政局,賴政府沒有自我感覺良好的理由,因為國際政治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