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詩人和寵物

文‧圖/林明理

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多多少少都會得到一個難忘的回憶。對於詩人非馬來說,他的寵物萊茜,──就是心中的至寶。

當我看到他越洋傳來了萊茜和他的犬孫之間一些趣事時,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詩人時時刻刻把他的第一個寵兒放在心頭。因為,牠的溫柔、牠的嬌嗔,像是什麼魔法把這世上最神奇的寶貝牽引到他的腦海中了。也因此,我更讀懂了詩人為牠所寫的那些真摯的語言,也理解他常輕吻著萊茜的歡樂。

詩人向我說道:「我最鍾愛的萊茜,美不勝收,只是有點小姐脾氣。」彷彿中,我看到了萊茜深情地伏在主人腳下,然後靜靜地等待閃光燈拍下的那一瞬。哇!真像一個驕傲的公主。

這一切,卻讓我一點一滴地想起了六十年前,我也曾有過一隻毛小孩。那年,我大約只有五歲,家境拮据,但常在田野間玩樂。每當我喊道:「過來吧!King,過來!」我的夥伴就來了,帶著牠那一頭蓬鬆的髮,一蹬一跳地,如飛一般奔向我……那感覺,就像是帶給我許多驚喜,說不出的快樂。牠總那麼可愛,跟前跟後,傻望著我,或給我一個突來的擁抱。

是啊,塵世中,有多少聚散離合?又有多少感動的時刻?那些愛我們的動物,如同是一個孩子,或是瞭解主人的朋友。

如今,我喬遷東部多年,經常會聽到山的低語或風的舞踴,還有望不盡的太平洋海岸。當海平線四周的浪花都成豎琴,一遍又一遍地唱出希望和歡送……直入我深情得眼瞳。啊,我歡喜,我由衷感動。

假如有一根仙女棒,我願在彈指一揮間,祝福遠方九十歲的摯友非馬,平安健康。當他分享快樂時,我便用心傾聽、細看、鼓掌,因為,沒比有朋友分享快樂,更快樂的事。

假如天上真的會掉下一份禮物,我會不停地祈禱,向天主說:「哦,神啊,既偉大又仁慈的神。願所有親友平安渡過生活中的磨難與病痛,而我也會永遠記得與他們有過的歡樂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