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素心

■靳小倡

 

「著文須素心」。什麼是素心?就是所謂的平常心。這也是一種做人的境界。先有其人,後有其文。故散文家楊朔有詩云:「一顆詩心如火烈,獻身不惜作塵泥。」這裏所說的詩心,即寫作者的素心,平常心。楊朔這樣說了,也這樣做了,言行一致,其文字卓爾不群,自是情理之中的事。

平常心不是凡俗。爭名於朝,爭利於市,自然是俗;道貌岸然,自命清高,似雅實俗;至於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則更是俗中之俗!然而,平常心也並非清心寡欲,四大皆空。不諳世事,實是迂腐;不達人情,是為腐儒。恰恰相反,唯有關注社會,才得情感熾烈;只有珍重人生,方能旨趣高遠。言為心聲,文為心史。失去了素心,即為矯飾。為人為文,只有擁有平常心,才能真正的做到超凡脫俗。

平常心實不易擁有。慧通法師說:「佛祖有平常心,始成正果。」剔除此中的禪味,我們可否領會這就是愛心、誠心、善心、信心、淳樸篤厚之心,絕無機巧之心?自然,我們並不想成佛。但是應當也可以通過這樣的修養,完善自己的人格,使之歸於平常心,這才是文章的靈根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