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樹
思考模式的前進方向,如此糾葛,翻開歷史,曾經喊得震天價響的社區營造,離不開自然生態,在台灣本島形成的人地關係,已然成為一個命題重點。這是一本未來小說。
日本長崎廣島面對美國兩顆原子彈爆炸,犧牲平民百姓共40萬人,日本投降。然而,工業發展需要,核電廠在世界各地興建供電,起先稱便,沒有火電廠煙火和瓦斯空氣污染。等到了俄羅斯車諾比核事件,日本福島核事件,「非核家園」呼聲,響徹雲霄。台灣也在這個爭議的氛圍中,有機會學習東西方風氣演繹而萌生「社區總體營造」,在各縣市鄉鎮,有些小村落,山村海村綠地沼澤濕地公園等,都有人站出來說話,抗議什麼反對什麼,特別是自然生態,亂丟垃圾,據理力爭。
平野《人.魚.島》:「這裡的風不是吹來的,它是在這裡生長的。」此書封面揭開了內容序幕。「永續淨灘協會」,在時間點上跟世界潮流趨勢,明顯地在保育上著力,不敢後人地追趕跑跳碰。
21世紀珍視自然生態保育,在台灣掀起了認知變化象徵,一為珍古德來台倡議自然保育,二為齊柏林紀錄片。如珍古德其在台灣逗留時間長短,歷史迴音在軌道上滑行,媒體報導概述台灣在全球表現,年年有進步,在兩世紀的交叉路口,自然生態的歷史洪流奔竄,有口皆碑。
珍古德每來台灣,必觀察台灣自然生態云云,並親到自然生態保育區看成果報告,每次都證明了台灣的進步云云,而齊柏林紀錄片寫下島嶼台灣,2017年搭飛機工作失事,媒體一報,全台震驚難過齊傷。
「非核家園」口號,震天價響。爬梳歷史顛覆,曖昧不明意識型態情結,彷彿大人小孩玩捉迷藏遊戲,突破險阻絆腳,跳遠沙堆前進一寸一寸的難度,在在考驗參與者的力道和續航力。
「非核家園」,預告:不要污染,能源轉型,保護珊瑚,淨零碳排放等等。「外木山」是一個象徵,小地名的意義,也許蘊藏著基隆故鄉夢,面對紛擾世間的台灣社會,盤根錯節政治立場的關係,意識型態的原因不明,行行復行行,走進一道曙光昂揚或一道死胡同。也許官方一紙命令,瓦解了守護鄉土的旨意,堅持集思廣益的共同分享,維護既定原則跟宗旨,摧枯拉朽,政治立場制約了社會的矯飾,最是令人憤怒的無法忍受。
作者自序:
「故鄉從來不是地圖上能指認的某一點,而是能記住或被遺忘的情緒。人事物、喜怒哀樂、氣味、風、海、日落與日出,牽動著我們理解自己的方式。而理解與記憶,又在無聲之中形塑我們如何活著。」
「基隆外木山的協和電廠」,三根煙囪在本書封面的指涉,它威脅人類生存的條件。背封面的呈示:「故鄉從來不是地圖上能指認的某一點,而是能被記住或遺忘的情緒。」
迷戀自己生長的地方,沒有所謂對錯,人生殊相,陳陳相因。「永續淨灘協會」,經常召集有關人員在海灘撿拾垃圾,拾起大小鋏仔,沿路搜尋彎腰低頭。出現人物的:阿國、阿丸、世堯、婷音、世音、浩源、易凱等交錯,飲食男女出現在「外木山」,在宮廟王爺前聊天,在神明面前真誠之心的自言自語,他們有志一同進行穿梭,參加抗爭,王爺有拜有保庇,出海撈魚捕魚才會順利豐收。
洋蔥先生,薄荷小姐,噹噹丁丁,小王子綻放花朵,大小朋友們吃飯,苦瓜排骨湯、炒高麗菜、乾煎赤?,汆燙鎖管、一盤炒飯等,點綴一定要在現場熱鬧登場的嘻嘻哈哈,攪動海灘音樂舞步調子,老舊收音機,一間老旅社,襯托歲月滄桑的記憶回顧,思古幽情的畫面重現,「協安宮」靈籤,持續的淨灘行動,使大海與沙灘彷彿一幅暈染的水墨與水彩畫面,十艘王船馳騁海洋的想像。
濃縮書中一段:撿垃圾的集體夢遊,「垃圾,你不撿,它不會消失,但不撿,它就會變成問題。」有人和成堆的垃圾拍照留念,這是不是淨灘把戲?
守護鄉土,守護社區,確認人生參與的意義和價值,負起捍衛土地的使命感。永續經營的理念,人們欠下了享受有電方便的巨大負債,要償還付出代價,日常生活上下班,記憶在沉默中輪迴。
淨灘一:垃圾袋似乎有重量之外的密度,一層層黏著未說出的話。垃圾,你不撿,它不會消失;但你撿了,它就會變成問題。協安宮裡王爺叩問。
淨灘二:有時是在幫海清理過往的病歷卡,每翻出一張就有點疼。但在照片上,那些垃圾成為另一個劇本的道具。
大海靜了,像生病的孩子一樣安靜,詩意盎然的文字,在在「紅淡山」,牛肉攤、牛肉麵,美味小吃的活絡思維,欲言又止,拐個彎延伸再延伸。「協和電廠」,反核運動,崩解、加密、解鎖,停核,捕捉一個個生動畫面,王爺目睹這一切,靜默地看在眼裡,不是傳承,是複製,不是記憶,是替代,人在錯誤中學習,唱高調模式絕對不切實際。
巴別塔的創世紀說,世局紛擾不斷,政治、環保、世衛、聯合國等組織,剪不斷理還亂之局。作者平野更鋪陳「未來小說」底蘊,沒有所謂標準答案,供讀者推測,只能自行解讀,自行思索:
註1:外木山與三根巨大煙囪交錯。
註2:不排除發起更多公民行動。
註3:故鄉也一樣,它從來不是完整的記憶體。
註4:福如東海壽南山,君爾何須嘆苦難。
註5:抵抗荒謬的形式。
註6:2026年2月26日,除夕凌晨。
註X:2025-2026年,台灣核能發展簡史資料整編,2025年8月23日,核三重起公投。
以上匯整的資訊,跟實際官方推動「非核家園」,產生政策矛盾,仍然是民主社會的投票和民意調查為取向,琢磨再琢磨核電在全球的問題,如台積電等高科技新設廠,官方所提供的電力系統不足,而「非核家園」的種電、光電、綠電、風電、水電等等,皆迫在眉睫。
淨灘任務,風險空談、陰影、回應、警鐘、風險遽增,若干協會的因應之道,丟垃圾問題,招募撿垃圾者,相輔相成,淨灘任務,自然生態迴力鏢。成果驗收如何?還是漸行漸遠……
有人誓死不悔,訴求實踐,踐己履己,並由本身示範做起,並能影響周遭相關的環境,有效改善提升生活品質,未來更美好的期待,忽略什麼予以補足,伸張公義,發揚理念。知道了大小島神話傳說意涵,盜火者普羅米修斯,替人類世界永遠繁衍,創造了世界宇宙運行的意義。
平野文字,屬於冷靜思考模式的提煉,儘管抗爭行動,語調仍不尖銳地戳破字面:「這讓我一再懷疑我過去太相信語言本身的力量,忘了語言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它常常在不完整。某些我寫下的字句,過於詩意、過於陌生化,甚至夾雜魔幻寫實、超寫實語意。」
由其現代詩過渡到小說,字裡行間延伸某些哲思,牽動著細膩行為模式,讀者會有深一層的問題領悟,饒富趣味思維,平野獨自摸索自己寫作途徑,到底解決了自己的疑難雜症,還是爬梳了自己嶄新的秘徑?
有關未來小說,宋澤萊《廢墟台灣》,吳明益《複眼人》,陳竹奇《阿拔泉之霧》三部曲,以及本書平野《人.魚.島》等,都是未來小說的名著,走筆至此,兩首詩見證:
三根煙囪人魚島
字裡乾坤大自然
理解記憶最神聖
形塑故鄉天地間
王爺遶境海岸行
祈禱祭拜神王爺
花草樹木誦誦經
未來小說搶搶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