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英
在極晝的午夜我走過伊盧利薩特的街頭像在夢遊
因為在我剛想高歌一首時看見有兩個漂亮的因紐特小妹向我招手
她們在櫥窗後向我透亮地笑恰如冰山上的玫瑰
走進去 她們將一條柔軟溫情的圍脖掛在我的脖子上
在我想像這是因紐特人召喚陌生的靈魂回家的儀式時
小妹妹讓我抬頭看看丹麥王妃圍著圍脖在照片中對我微笑
小妹妹說那是她媽媽花了兩天的時間織好送給了王妃
然後 又花了兩天的時間織好了這一條等待陌生人從陌生的世界到來
小妹妹說這是用格陵蘭島的麝牛毛絨織成因而獨一無二
每一條圍巾都被薩滿的咒語祝福過能避災祛邪
我不是因紐特人因而我必然在這個世界上藏汙納垢
我需要清洗靈魂需要上帝向我打一聲口哨
因為溫暖了我想流淚想痛哭也想被任何人擁抱
小妹妹喜笑顏開摟著我拍照向牆上的王妃點頭
海面上冰山的吼叫讓我肅然起敬 付款走人
回過頭 小妹妹又在窗後向我揮手說再見
我想說 我付過錢了因而在這個世界上坦坦蕩蕩
我想說 我戴著因紐特人的麝牛毛絨圍巾因而不怕人世間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