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
圍牆上的大芥菜,經過陽光照射,不再挺拔,看起來有點頹喪卻散發出迷人的酸菜香。看著還未完全變身為酸菜的大芥菜,更加想念婆婆在世時,以自家田裡的大芥菜製作的酸菜以及炸過再滷的酸菜肉丸子,那是我至今無法複製的滋味。
曾聽酒麴課的老師說「每個人手上的菌種與溫度不同」,因此酒麴釀酒會因為不同製酒人而有不同風味。
我想醃漬的風味也會因人而異吧!不論是農會超市的酸菜還是我嘗試製作的酸菜,少了婆婆手上的溫度與中部陽光的滋味。
試圖在同為客家聚落的鳳林找尋熟悉的酸菜,一直未能尋著。
四月中旬,再次訪鳳林。在鳳林國小對面店家看到以紙板製的簡易廣告『酸高麗菜一斤40元』,想著冰箱裡自製的乳酸高麗菜快吃完了,就買一點回家吧!老闆娘從箱型冷凍櫃拿出一袋酸高麗菜,大大扁扁的一袋頗有重量竟然不到百元。
回家後,煮了牛肉麵,清炒酸高麗菜當配菜。先生開心的說這酸高麗菜的味道好熟悉,以前我媽也會做。
細細品嘗,這酸高麗菜帶著發酵後的香氣,與我小時候吃的高麗菜乾也有幾分相似,差別在於南台灣的太陽威力十足,小時候吃的高麗菜乾是曬成近褐色的、小小一包放在冰箱門邊,煮之前必須先泡水。
為何外觀不同,味道卻如此相似呢?
也許是因為酸高麗菜與高麗菜乾都有經過日曬與鹽漬,因此與乳酸高麗菜相比,多了一份自然發酵後的獨特風味。
學會醃漬之後,對於老祖先的智慧更加佩服。
感謝第一位想到利用大自然力量(陽光、風)與鹽來延長食物保存期限的老祖宗,讓我們不僅可以吃到食物鮮美的原味,還可以品嘗經過歲月釀製、有獨特風味的發酵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