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心瑜
更有夢枕的不是書,枕的是那一簾窗雨;千里懷的不是人,懷的是我那時而傾盆,時而滴答的情緒。
無數想法總在深夜縈繞腦中,雨帶來寒風也帶來千絲萬縷的情緒,反覆克制浮出的細碎的想法,卻愈漸洶湧彭湃。不斷反芻懊悔的情緒,卻又深陷流言蜚語。在萬物入睡時,腦中不同的時區運作,想起了各種滴滴答答的碎片記憶。而在纏綿一整夜的雨停後,那抹記憶中老式霉味浮出,又治癒了喘不過氣的腦內細胞。
那是爸爸車上的老舊皮革味,夾雜著陳年食物留下的餘味,尤其在大熱天裡,最令我最窒息的氣味,熏的人頭腦脹痛,胃裡翻滾,顛簸中一個反胃便會吐出,明明愛坐車出遊,卻又每每厭棄這種感受。
不過,只要是個雨天,那種悶感似乎就會被雨中的清新替代,胃裡的感受也會好些,我會盯著水滴隨車窗落下,朝車窗呼氣,再用手指勾勒出一個又一個小表情。或許是被小雨滴吸引了注意力,亦或許是這種被雨渲染後的景象,也朦朧了我的感受。
我就這麼靜靜坐於車中,倚靠在車門,心中是極度平靜的。呼嘯過的人群、一瞬的招牌,就這麼留下了個不深不淡的印象,平常卻又那麼感動。霧濛濛的好似生活的煙火氣,我的不安、焦慮在剎那也停止運作。
我將自己帶入於一顆又一顆小雨滴。短暫的存在,擁抱過一顆顆獨特的雨滴。或許片刻失神,早已不是原本小雨滴。但那又如何,我存在過也流動過,在小雨滴的世界裡,也勇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