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夏宇在大馬的二三事

■艾虔

很多大馬讀者喜歡夏宇。家人提及吉隆坡某獨立書店,進了五本夏宇最新詩集簽名本,他想要又擔心簽名本太貴。並未特意追逐簽名本,不過夏宇對家人是例外。我建議私下詢問老闆,價格合適就買吧,假使超過預算,那就且待後緣。

家人隨即找到書店社交媒體,原來夏宇詩集已全數售罄,且書店老闆公審非忠實讀者的詢問,直說厭惡「簽名版嗜血者」云云,看似沾沾自喜,簡直莫名其妙。或許對老闆而言,非忠實讀者就是原罪,必須有自知之明,不該詢問夏宇簽名本。有些無法通靈的書友,已被罵過一頓。家人假使私下詢問,免不了被罵得狗血淋頭,省下一番無妄之災,他已屬幸運。

蒐集簽名本既沒犯法,亦未違反倫理道德,不該被嘲諷,我不明白這個小小的嗜好究竟礙著誰?沒人應該被這樣對待。再說即使目前並非忠實客戶,未來或有機會發展成忠實顧客,但老闆顯然無意等待,只要不是他認定的忠實顧客,殺無赦。

老闆不想賣書給某些顧客,說聲賣完也就是了,沒必要為了芝麻小事公審書友。文青老闆的所思所想,俗人如我們無法理解。說不定自認絕不媚俗,時而痛罵顧客,不失為一種經營哲學。為了避免沒由來的被罵,像我們這種外州書蟲,即使偶爾來到吉隆坡,還是別去該書店,以免冒犯老闆。

另一件與夏宇有關的軼事,倒是略帶喜劇色彩。

大約三十年前,馬大中文系有學生研究華人在馬來文文壇的發展,發現作家李國七翻譯多首夏宇詩作,以創作陸續發表於馬來文文學雜誌等,據說曾於印尼某文學獎榮獲第二名。這篇論文在某華文文學雜誌發表,一時譁然,但不確定馬來文壇是否知悉。在智財權不發達的年代,李國七翻譯夏宇詩作,若以譯作發表,並無疑義。不過李國七涉及的抄襲爭議不只夏宇,另有其他多位作家,然而隨後仍在部分華文報副刊發表作品,船過水無痕。

至今我仍覺得李國七此舉幾乎天衣無縫。熟知夏宇詩的華文讀者,向來不大關心馬來文壇,而熱愛馬來文學的讀者,一般不熟悉華文文學乃至台灣文學,可說兩者根本是互不相交的平行線。誰知賊星該敗。

夏宇魅力驚人,作品譯為馬來文依然廣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