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葉莎 攝影/陳永鑑
你居住的城市四季潮濕
人們的面孔總沾著水珠
在語言和雨顏之間穿梭
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
明亮的燈火,一盞連著一盞
成為文明的河流
而我蟄居的鄉間
除了奔騰不止的小溪
風是河流,稻浪和秋葉也是
甚至站在茄冬樹下的老婦人
身上也有古樸的河流
——光陰無聲,白髮翻飛
望向遠處不停流轉的目光
將自己放牧到遙遠的山崗吧
化為一隻羊,毛色不拘
白如雪花,漆如黑夜
或者如熟透栗子外殼的深棕色
無數的雪花,黑夜和栗子外殼
一起緩慢移動時
就成為山的另一種河流
整座山坡是河床
牧羊人是河岸
時間是看不見的水源
我們凝視著彼此
不知不覺中
已成為河畔的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