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無所事事,冷眼看路人急於上班,或無聊抽菸,手插口袋開著人生玩笑。集體的匆忙與倉惶,因為詐團多,每個人都想建構自己城堡;冷漠與缺乏安全感。長長的車陣,密密的人群,沒空仰望天空,蹲下身聞聞草香花香。晨間,自中興新村宿舍,散步到五百戶,未凍省前戶戶住滿,想入住仍需抽籤等位子。如今一級洋房廳處長官舍,三分之二閒置,五百戶剩下不到20戶居住。
尋淡淡地清香走到成排的,阿勃勒樹下,原來已綻放近一個月,而距離家只有150公尺的鄰居,我竟然忘了它的存在,它將重重花瓣,懸掛在樹枝上,以多重視野,墜如流動的意象中;讓一扇窗飄搖,讓我們早晚處於潮汐的誘惑與浸透。
阿勃勒以天空之海及天空之澄藍,讓我們都甦醒於無邊的夢境,如夏卡爾在斜斜的鄉愁,勾起了牧場與鐘樓,超現實之後的現實,顯然這樣的繪畫語言,深深的影響了旅法中國畫家,趙無極。他曾在自傳(趙無極自畫像)內文提到:「他曾在1920年代臨摩夏卡爾作品,常自問:為什麼我繪畫語言如此貧乏?因沒有看過真正西方畫。」
台灣省政府五百戶今雖十室九空,但阿勃勒嬌嫩的金黃,自葉影中緩緩的一朵朵游過來,如在水裡游的成群金魚;在溫柔水波壓力下,神閒氣定的展翅,飛翔。多重空間的交疊,造成一個宇宙層次,有空氣和風流動,而澄淨的天空,像繪畫中的留白,這金黃的層層花朵,在漫天漫地的金黃與綠葉對望,在水珠煙嵐中推擠,讓我不禁自問:我也要靠近,同溫層取暖嗎?
也許更真實的現實,比超現實更能細數春天的蛩音,阿婆勒的群體喧曄與飛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