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副刊〉踏莎行/遠方,正在長草

詩‧攝影/葉莎

一切已經離我太遠

必須在夢的地圖

假借飛鳥的翅膀才能抵達

 

擦去車窗的雨霧

看見屋頂上,風雨塗抹的色塊

單一而誠實的白

以及祈禱的藍

 

一座矗立的煙囪

彷彿死亡拔地而起

而飄忽的炊煙,攜帶著它

彷彿搖著羽扇的人

行向天邊

 

走進屋內

隔絕了此生的暴風雪

打開窗櫺,卻看見一株獨葉草

在風裡不停搖動

 

誰不是獨葉草呢?

即使孤寂

時常只能交給依偎的牆

夜晚的風和月亮

而死亡來臨時

像惡魔又如天使

 

我時常想起遠方

想起平原上的雨霧

那裡,草正在長